《原野》的焦点变了 从复仇转向新生

时间:2021-12-24 14:03:30阅读:2434
◎朱鸽上个月,由闫锐执导的《原野》,在北京人艺曹禺剧场首演。与2000年李六乙版和2010年陈薪伊版相较,这是一部“青春版”《原野》,全青年演员重新演绎曹禺剧作的经典性和时代性

      ◎朱鸽

      上个月,由闫锐执导的《原野》,在北京人艺曹禺戏院首演。与2000年李六乙版和2010年陈薪伊版相较,这是一部“青春版”《原野》,全青年演员重新演绎曹禺剧作的经典性和时代性。

      新版《原野》在改编中保存了原著的首要情节、抵触与人物关系。幕启时,在火车的鸣笛声中,仇虎为了复仇跳下火车回到原野,在与金子、焦母等人的叙述和对话中道出冤仇的缘由,睁开复仇的行动,杀了昔日密友焦大星、借焦母之手杀了大星之子,与金子一同去“金子铺路的处所”,可是实现了复仇的仇虎心里发生了庞大惧怕和幻觉,在走不出的黑森林里和刑警队的追捕下自杀。

      原脚本首要是通过仇虎的复仇来展示农人的叛逆精神和人的心里窘境,全剧焦点几近围绕仇虎复仇的系列行动睁开。而在新版《原野》中,似乎将焦点更多转向了金子。仇虎的回来让厌恶了脆弱的大星、阴毒的婆婆的金子感遭到了生机,两个敢爱敢恨、彼此符合的灵魂重逢了,通过仇虎激烈的复仇情感、与焦母的斗争、对焦大星脆弱的嫌恶,表现出金子的奔放、自由。新版删减了原剧中仇虎大批的精神迷狂的状态,这样的处置弱化仇虎自我救赎的悲壮感,强化获得新生的进展与光亮。既相传古代社会对人道的戕害,又为今世人面临窘境若何自我救赎提供了思索。

      原脚本中,仇虎具体的冤仇来源、激烈的复仇意图离不开那时军阀混战、农人斗争的背景,而如安在当下讲《原野》,这一版给出的回覆是“打破藩篱,最终奔向一个理想的精神世界”,强化感情元素,从“人”的角度动身,与观众建立起感情联系。在敢爱敢恨的金子身上,能够看到女性独立的精神,对自由、对不受禁锢的生活的神驰,对爱情坚定明晰的追求。通过金子与仇虎之间随着戏剧情节成长不竭转变着的心理活动,展示了生动的、庞杂的、立体的人。

      青年演员的演绎在必然程度上能够为经典剧目注入新的活力,虽然略显稚嫩。张可盈饰演的金子少了些泼野多了些娇媚,虽然“野地里生,野地里长,也许未来还要在野地里死”的野性不敷激烈,但更偏重于展示一个不甘被禁锢的女人生活在脆弱的丈夫和阴狠的婆婆之间的精神苦闷的状态;金汉的仇虎更富“情面味”,雷佳的焦大星有胡军版的影子。

      在人艺注重适意、“极简”的舞台美术风格上,新版《原野》保存了原剧神秘主义和表现主义的氛围,远处的黑森林、头顶密布的乌云、脚下粗粝的地盘、歪斜的家具、游荡的人偶、时隐时现的焦阎王,配上现场音乐,从视觉、听觉营造极致压制的气氛。如用唢呐演奏小黑子的啼哭,惨痛得让人毛骨悚然;人偶的设置,同时推动情节成长和外化仇虎心理活动;舞台装置也更有现代感,比如小黑子死后的下沉舞台,结尾仇虎跪地而死的旋转舞台等。但这种几近完整依托于舞台装置的气氛渲染,挤占了演员的表演空间和观众的想象空间,只是被涌来的激烈情感所裹挟。

      结尾,随着圆形舞台的旋转,一袭红衣的金子在灿烂的繁花中站立着生,仇虎在灰暗的原野中跪地而死,在这种激烈的色彩和命运比较之下,仇虎实现了灵魂的自我救赎,金子朝着金色的、布满进展的远方而去,实现了新生。这进展,不可是金子和仇虎的进展,也是无辜小黑子的进展,和所有身处窘境、挣扎中的人们的进展。摄影/方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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